海外大药企需要新管线,买的却未必是最热门的那一个靶点。阿斯利康2026年上半年收入增长6%,剔除部分药物在美国专利到期影响后,同口径增长11%,肿瘤业务收入141亿美元、增长15%。新业务在往前跑,老业务的专利压力也在同时发生。
这正是国产创新药授权应该从买方角度研究的原因。大药企有全球研发和商业化体系,也必须不断补充未来收入。某条中国管线能否获得较好报价,要看它能否补上买方产品组合的缺口,和现有药物形成互补,并在合理时间内贡献有意义的临床结果。
专利到期带来的压力,并不会让买方不计成本地收购。上半年阿斯利康有六项关键三期项目取得阳性结果,既有内部接力,也有多条不同技术路线。外部资产要竞争的不只其他中国药企,还包括买方内部的预算和开发优先级。市场越喜欢讲“巨头缺药”,越要核对它究竟缺哪一种、哪一年需要。
呼吸领域提供一个具体案例。tozorakimab在出现积极数据后,管理层把峰值销售机会从30亿至50亿美元提高到50亿美元以上。这是管理层判断,不能写成已经实现的收入。它说明后期临床证据能够改变商业预期,也提醒我们市场空间会随着验证结果上调或下调,绝非签约那一天就固定不变。公司重申2030年800亿美元收入目标,并提到若干具有较大峰值潜力的资产。目标需要由不同产品接力完成,其中任何一条管线延迟、竞争加剧或净价下降,都可能影响路径。对中国卖方来说,最有价值的资产应当提供买方缺少的临床能力,而不只是便宜一点的研发成本。
海博五环沿采购行为往下走,会追到授权条款:买方支付多少首付款,承担哪些全球试验,卖方保留什么地区和销售分成。石药集团等已进入相关合作网络的中国企业,可以作为研究接口,但具体交易权益要单独核算,不能因为阿斯利康肿瘤收入增长,就推导合作方今年利润同比例增加。
未来一到三个月应观察大药企的研发排序、后期数据和具体合作执行,随后把这些变化映射到中国企业仍然保留的权益。如果买方缩减项目、临床优势消失或同类竞争明显增加,授权的后续价值就可能下修。已有合作总额很大,也挡不住优先级变化让付款时间后移。
估值要为可验证的临床增量付钱,对远期峰值保持条件意识。我更愿意研究能够进入买方核心开发计划的分子,少追只在新闻标题里显得重要的合作。授权谈判桌上,真正好卖的从来不只是一个药名,还有别人暂时补不上的那块能力。
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