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话少说,书归正传。我的第一单生意是那个福州人的假结婚案子。总之,万事具备,只欠东风了。移民局要的假结婚的资料好不容易弄齐了。这个花了接近1个月的时间,这时已经是1997年的6月份了,也是我开办律师事务所后的第二个月。真他妈的不容易。
准确的说,当时这个事务所就3个人,一个我,一个珍妮,还有一个是中国女孩,康州大学留学生,来我们这里实习做秘书,叫wendy (雯迪, 中国人都喜欢自己弄个美国别名,象我康哥也是一个美国别名了),人长的很普通,就是脸上太多的青春痘,不过倒也善解人意了。实习生工钱很便宜,我不可能养几个高工资的,就这样也快折腾死了。
“康哥,那些资料要复印一份。亲爱的,周末我要到华盛顿出一趟,见我的师兄,我想让你陪我。”珍妮试探性的问我,当然我知道这个案子只有找她师兄帮忙了。
和珍妮一起工作也快有2个月了。我对这个金发碧眼的鬼妹除了钦佩之外,心中偶尔涌现出丝丝眷意。她那不经意的碧眼带有让人丢魂的难舍,从她头发中散发出鬼妹特有的味道让我晚上浮想不已。我也是个爷们,一个一年多来都没碰过女人的爷们,而当夜晚降临我的心灵,摇摆着异国孤独的时候,瞬间会穿透我身体的是林林总总的飞思乱想。
“Of course, it is my pleasure.”(当然,我很乐意),我靠,我的英语在不知不觉中长进了,这是一种文化的熏陶,那种美国式的文化很快的就会进入骨髓。达尔文的进化论是没有错的,人是环境的产物。
“Perfect, so, you are my driver servant”, 珍妮开玩笑地说。说真的,我到现在还没明白servant的意思。当时稀里糊涂的理解成了我是珍妮的仆人了,现在想起来也就是一路到华盛顿可以轮流开车了。现在我才明白字里行间珍妮是在期待着一个其它仆人。蠢猪,我当时真是笨猪。
在美国,车(私家车)是必备的交通工具了。从纽约到华盛顿,需要4个小时,坐飞机开销太大。自己驾车是最好的选择。新移民到美国必须首先弄到3个宝贝-驾照、社会安全卡、开银行帐号。如果这3样弄到,和美国人没有什么区别了,绿卡就是一张皮,这张皮打工才用得着的。象我,打什么工,自己做“老板”,不需要什么绿卡,当然后来我弄到2个绿卡,一个是加拿大的,一个是美国的,象我这么优秀的,我靠,移民到这2个国家都嫌浪费呢。
说起这3样东东,对我来说容易,开车在国内我好歹也会一些,是那种手排挡的军用吉普车,美国考驾照是自动拨的,这个就更容易了。我把考驾照需要的分数弄齐(当时是至少需要7分,护照算3分,水电单算1分,社会安全号算3分,正式签证都是有社会安全卡的,美国当然得给我社会安全卡了,不然我在美国出事了谁负责?)而且美国考试太简单了,我在上考场之前,文科从来没看过,在纽约中城交通局排队等考笔试的时候,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一本考驾照指南,看了半个小时,然后最后一个交卷(美国考驾照是没有时间限制的),当时是手动打分,我看着一个黑妹(美国黑人女孩,我们都叫黑妹,叫黑鬼那是有意见的时候叫的)考官给我打分,靠,59分,还差1分。
“next”,黑妹让我离开。
“no, no, no, please check again, something wrong with my score.”我说:“考官同志,你是不是搞错了,我不会是59分吧,你再查查。”在美国,凡是你认为损害你利益的地方,你都有权力要求重新检查。这就是有些案子需要好几年才能完结。
“ok, sir, it is my fault. The score should be 79”。黑妹检查一会说,“是的,我弄错行了,你的分数是79分”,看看,如果我不多上一句,我真的是要再花上一天时间考笔试了。打这以后,我就知道什么是人权,人权就是该是你的你就要争取。
考路试我以为很简单,哪知道偏偏栽了一个打跟头。考试地点在斯塔滕岛(Staten Island), 考官一上车,我就踩上油门,显示我的“高超”的驾驶技术,还没开到2分钟,考官就说“不用开了,下次才来吧”。原来要入乡随俗的,路考要符合美国人的习惯。这个和中国的差不多了,就是你开车再老练,也要把技术动作做完。唉,倒霉,不过好歹下次我长了记性,谢天谢地,总算是拿到驾照了。而且也开了银行帐号了。但我只有一个空头的驾照,买车对我来说还是一个遥远的梦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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